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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評]鳥人(Birdman)──不管有多鳥,你都是個人!

《鳥人》(Birdman)無疑地是2014年最受注目的電影,在金球獎獲得七項提名、兩座大獎,在奧斯卡獎中也榮獲九項提名,提名數為本年度之冠。從電影技術面看來,《鳥人》做了許多有趣的嘗試,這些嘗試對於大型電影獎例如奧斯卡而言相當討喜;從主題看來,本片討論的「自我認同」更是主流到不行。不管編劇與導演有心或者無意,《鳥人》都注定成為今年影展上的話題。

圖、男主角雷根在紐約街頭彷彿展開雙翼。這是預告片中最誤導觀眾的一幕。
設計精巧的超長鏡頭

導演阿利安卓·崗札雷·伊納利圖無疑地有盛大的野心。雖然這部電影採用的技術並不具太大實驗性,然而阿利安卓說故事的方式仍讓人相當驚喜──他幾乎不分鏡、幾乎全片一鏡到底,採取帶有高度流動性的長鏡頭處理完絕大多數劇情。當我們談到「長鏡頭」的時候,多數台灣觀眾可能最先想到的是蔡明亮與王家衛,一種偏向靜態的長鏡頭。例如當導演採用長鏡頭表現演員的情緒轉折時,只要把鏡頭對著演員,剩下的就是讓演員發揮控制各種臉部肌肉的技巧以傳遞情感。這種靜態的、強調演員臉部表情的長鏡頭並不罕見,演員能發揮高水準演技的內心戲,幾乎都得靠長鏡頭才得以實現。

一向挺官的郭台銘,為何槓上柯文哲?

鴻海總裁郭台銘與台北市長柯文哲這兩位性格同樣強硬,但價值信念大不相同的自走砲終於不意外地槓上了。

事情的開端是,柯文哲近來針對前任台北市市長郝龍斌任內的大型開發案與建案進行徹查,這颱風尾自然掃到了鴻海集團所承接的「台北秋葉原案」。柯文哲真的查出什麼弊端了嗎?其實倒也還不至於,只不過是他「覺得」怎麼案子都是某幾家財團拿走,其中必然有詐。這邏輯乍聽之下是有點道理,但難道其他可能性就更合理了嗎?例如重大標案標給名不見經傳的小企業或新創公司,這更合理嗎?或者,同一類型的重大標案總在一到三家企業之間流轉,這更合理嗎?顯然並不是如此。

《查理周報》慘劇的反思──自由到底有沒有下限?

上周三(1月7日)一間法國雜誌社《查理周刊》(Charlie Hebdo)於巴黎的總部遭恐怖分子攻擊,造成總共12人死亡,其中包含雜誌總編輯夏伯尼耶(Stephane Charbonnier)。查理周刊因透過漫畫嘲諷伊斯蘭教,引來恐怖攻擊。《查理周報》慘案消息一出即震驚世界,全球的憤怒甚至延燒至今,除了以法國為首的歐洲諸國以外,包含美國、日本等國家也都有民眾自主性發起的「支持言論自由」運動。

讓我們用一種極端簡化的微觀角度重新說這個故事。黃先生與白先生相鄰而居,白先生終日嘲弄黃先生,並將此稱之為「幽默」,但黃先生始終認為這是一種讓人不悅的「羞辱」,於是再也無法容忍的黃先生殺了白先生。

第一個假設是,如果我們則是人稱「公道伯」的里長。在「殺人」這件事情發生之前,身為公道伯的我們大概總會一邊勸勸黃先生不要生氣、白先生這個人就是這樣,另一邊則會勸勸白先生不要做得太過分、要多體諒黃先生的想法。但在「殺人」這件事情發生之後,全世界的公道伯幾乎都毫不猶豫地站在白先生這邊了。我們不難理解,多數國家人民的真正底線是「暴力屠殺」,而非「國族歧視」或者「文化迫害」;換言之,在沒有相關國際法規範的情況下,一個國家的人民再怎麼羞辱另一個文化的人民,頂多只會換來其他國家幾句不痛不癢的勸誡。

張盛和──台灣十大惡人之首或全球最佳財長?

財政部長張盛和不到一周前才在朱學恆主辦的「2014年度十大惡人」中奪下首位,卻又在最新一期的英國《銀行家》(The Banker)中被評為「2015年全球及亞太地區最佳財政部長」。《銀行家》給出極高評價的主因在於張盛和2014年的不動產與所得稅制改革,包含房地合一實價課稅、兩稅合一以及財政健全方案。稅改永遠是所有財政首長的難題,因為人民對於減少政府支出還不見得有感,但是改變稅率絕對會使稅率增加者不爽。張盛和敢碰這個燙手山芋,不論最後是否會卡在立法院而無法執行,確實都該得到讚譽。

根據財政部2014年底對立法院提出的方案,為了避免衝擊過大,實施房地合一課稅之後仍有相對應的減徵方案以及配套措施,例如一定金額以下的自用住宅可以免稅、長期持有房屋者出售房產最高可以減徵75%以及同步停徵奢侈稅等。換言之,房價合一課稅雖然普遍加稅,但對於長期自住的民眾而言的影響不大,真正受衝擊的對象仍是持有高單價、非自住房屋的富人。這幾年來台灣民眾對於高房價之怨憤甚深,而房地合一實價課稅能確實根據市場價格課稅,有助於解決房價飆高之後房地產之持有成本過低的問題,是個長期而言能減少炒作房價的政策。

再見,分析師。

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是分析師了,這個部落格要怎麼辦?我曾這樣問過我自己。

一開始我沒有答案。

開始寫部落格這兩年來,在認識新朋友的時候,朋友會這麼介紹我:「他就是《一個分析師的閱讀時間》的作者。」對方通常會這麼問我:「那你的職業是什麼呢?」我會很裡所當然地說:「我在金融業當分析師。」分析師對於我而言,是一個職稱。許多人通常也會好奇,為什麼我是證券分析師,可是卻從不寫證券分析或者產業分析文?我的回答很簡單,因為這是我的職業意識,這些研究結果是我公司的資產,當然不方便公開。但仔細想想,一個不寫證券分析文章的證券分析師,其部落格卻叫做《一個分析師的閱讀時間》,其實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這個部落格的讀者年齡層以25歲到35歲為主,大多與我年紀相仿。雖然我沒有發過抱怨文,但我與同年齡的各位一樣,焦慮、徬徨,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想追求的是什麼。雖然我的文字總是緩和如水,彷彿充滿自信,但其實我並不是個有自信的人,總是不斷與充滿困境的生活掙扎。寫部落格對我而言,其實並非為了展現自我,反而是一種救贖、一種追尋,同時更是一段自我理解的過程。我開始慢慢發現,「分析師」這個稱呼對我而言並不只是一個職稱或者一種身分,而是一種自我認同。

分析師是什麼呢?以一份工作的角度來看,分析師就是看財報、找資料、拜訪公司、評估價值,最後寫成報告的人。但對我來說,分析師不只是如此。我認為分析師是能理性溫厚面對各種聲音,在做出綜合性的判斷之後,仍不忘記保持開放的心胸、隨時準備認錯的人。

2014年的12月,在一場重要面試的最後,我被問了這個問題:「如果你接受了這份工作,就不再是分析師了,你的部落格會改名字嗎?」我幾乎毫不猶豫地回答:「不會,因為『分析師』對我而言就是一種生命態度,不論我未來年紀多大、換了怎樣的工作、行到世界的哪個角落,我都會抱持著這種信念面對一切。」於是我得到了這份工作,2014年12月31日是我遞出的名片上還印上「資深分析師」的最後一天。

不論別人怎麼稱呼,我將永遠是分析師。這就是在這兩年的寫作歷程之後,我尋找到的最重要答案之一。

從今年開始,我雖然不再是分析師,但依然會維持原本的精神,繼續經營《一個分析師的閱讀時間》;如果有一天你見到我,發現《一個分析師的閱讀時間》的作家怎麼不是分析師,還請不要見怪。此外,由於工作變動的關係,我與商業週刊網站的合作將會告一段落。我與商業周刊網站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