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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顯示的是有「媒體」標籤的文章

谷阿莫的影評到底算不算侵權?

YouTuber谷阿莫近日被片商控告侵權,谷阿莫立刻回擊,宣稱這是「合理的二次創作使用」,引起「侵權」跟「不侵權」的兩派論爭。認為谷阿莫並不侵權的人認為,如果二次創作都算侵權,那所有的影評者都犯法了;認為谷阿莫侵權的人認為,谷阿莫整支影片都是剪取網路上流竄的電影或者影集片段,不過只是加上自己的感想,這當然算是侵權。 台大法律系教授李茂生則在自己的FB上指出,谷阿莫被告的是「將網路上違法的影片剪接濃縮後予以公布的行為」,因此谷阿莫應該要提出自己剪取的影片都是合法內容的證據,而不是訴求二次創作。 讓我們把格局拉高一點來看這個事件。

端新聞裁員之後,之後會如何?

端傳媒從原本規模90人的組織大裁到20人,此新聞一出,我在自己的個人FB上寫了一句'評論:「大家都看不懂的商業模式,原來就是沒有商業模式」。 真的,去年我的同溫層都瘋狂地想知道端傳媒的商業模式到底是什麼。 媒體掛的朋友私底下都在問,端的老闆到底是誰?資金到底有多厚?到底靠什麼賺錢?投資掛的朋友則是偷偷跟我探聽,端傳媒的獲利是不是很好?有沒有機會投資?但如今端傳媒資金周轉出問題,我想這些好奇也都煙消霧散了。

出版業者幹嘛罵「超商借書」?因為你不知道,出版業今年已經止跌了!

最近天下雜誌一篇〈 超商可借書,為何點燃出版界怒火? 〉,直指台北市政府推出的「超商借書」服務,進一步破壞了出版業的生態系。什麼是「超商借書」呢?簡單說來,台北市民只要持有市圖的借書證,上網登錄借書之後,這些書會送到統一、全家與萊爾富等三大超商,民眾只需要支付單次50元的物流費;還書也可透過超商,是一項相當便民的服務。 出版業者認為,借書系統越便利,就會越打壓出版社銷售量。其次,出版業者也對圖書館採購標案總是採取最低標的策略感到深惡痛絕。總之,政府用低廉的價格買書、再用免費的方式流動書籍,如今還要更進一步採用便利商店系統強化流動性,自然挑動了出版業的敏感神經。

下一世代的「媒體」,是科技公司

全球的媒體正在遭遇一場巨大的風暴。2015年7月,培生(Pearson)集團繼出售了金融時報(Financial Times)股份之後,又醞釀出售經濟學人(Economist)。在這之前,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時代雜誌(Time Inc.)與衛報(The Guardian)等傳統媒體龍頭早已展開改革,成立各種以大數據(big data)或者內容行銷(content marketing)為目的的創新實驗室(LAB),試圖創造出更多來自數位的廣告營收。 在亞洲,情況也差不了多少。2015年3月壹傳媒集團公布財報,整體營收降到25.26億港元(YoY-9.5%),數位營收卻成長到6.47億港元(YoY+77%);傳統平面部分,台灣加上香港《蘋果日報》和《壹週刊》,營收年減率約2成。不論是雜誌、報紙、出版社甚至電視台,所有的傳統媒體全部都遭遇營收下滑的衝擊。 傳統媒體的營收主要來自於兩部分,一部分叫作廣告收入,另一部分叫作銷貨收入。廣告收入比較直觀,平面媒體就賣平面廣告、電視媒體就賣影音廣告;銷貨收入則是指販售紙本的報紙、雜誌與出版物。而傳統媒體營收下滑,是廣告與銷貨同時都下滑;換言之,廣告賣不出去,內容(報紙、雜誌跟出版物)也賣不出去。 全世界都在問:媒體要消失了嗎?或者會轉型成怎麼樣呢?每個人都在推測,但在答案揭曉之前,沒有人知道正確答案是什麼。 我的觀點是,「媒體」本身不會消失,但是「傳統媒體」會消失個大半──包含我們早已相當熟悉的報紙雜誌都是。 Photo credit:shutterstock

當你討厭的記者,即將被機器人取代...

上周四騰訊財經研發的「寫稿機器人」正式產出第一篇新聞稿〈 8月CPI同比上涨2.0% 创12个月新高 〉;我強烈建議大家一定要看看這篇800多字的新聞,不但沒有什麼錯誤、資訊量豐富,更重要的是:這篇新聞跟絕大多數經濟數據類的新聞幾乎沒有差異。這意味著,騰訊的寫稿機器人在財經領域的表現,已經能達到人類記者的水準。 甚至,可能比人類更好。 本次中國所有KPI的新聞中,大多數新聞稿都在9點32分之後發佈,而本篇新聞稿則是在9點30分發佈,這個差距就是人類寫稿與機器人寫稿的時間差。人類至少要3分鐘才能寫好一篇800字的稿子 ,考慮到人類打字速度,幾乎不可能更快;機器人的物理限制相對更少,因此能在一分鐘內寫好稿子。

媒體還能怎麼活?從《蟻人》的湯瑪士小火車談起

不管你是否看了《蟻人》,請容我劇透一段不太重要的小劇情。蟻人與黃蜂人在兒童房裡戰鬥,蟻人丟出手上的變大道具沒打中黃蜂人,卻意外打中了玩具軌道上的湯瑪士小火車;湯瑪士小火車突然變得跟真實火車一樣大,衝出窗外,把街道上一群警察都嚇壞了。這一幕相當幽默,湯瑪士小火車圓滾滾的笑臉瞬間舒緩了戰鬥的緊張感, 這是一段非常成功的操作。一方面,湯瑪士小火車串接了劇情;另一方面,湯瑪士小火車成功製造出一個小高潮讓觀眾發笑;最後,這更是湯瑪士小火車成功的置入性行銷。換言之,這根本是電影、觀眾以及廣告商的三贏。我相信湯瑪士小火車的製造商應該付了錢,才讓片商剪入幾乎總共超過5秒鐘的湯瑪士小火車畫面──如果沒有,那只能說《蟻人》的片商漫威工作室(Marvel Studios)簡直佛心來著。 但不論付費與否,從湯瑪士小火車得到的廣告效益看來,絕對是最大贏家。

《查理周報》慘劇的反思──自由到底有沒有下限?

上周三(1月7日)一間法國雜誌社《查理周刊》(Charlie Hebdo)於巴黎的總部遭恐怖分子攻擊,造成總共12人死亡,其中包含雜誌總編輯夏伯尼耶(Stephane Charbonnier)。查理周刊因透過漫畫嘲諷伊斯蘭教,引來恐怖攻擊。《查理周報》慘案消息一出即震驚世界,全球的憤怒甚至延燒至今,除了以法國為首的歐洲諸國以外,包含美國、日本等國家也都有民眾自主性發起的「支持言論自由」運動。 讓我們用一種極端簡化的微觀角度重新說這個故事。黃先生與白先生相鄰而居,白先生終日嘲弄黃先生,並將此稱之為「幽默」,但黃先生始終認為這是一種讓人不悅的「羞辱」,於是再也無法容忍的黃先生殺了白先生。 第一個假設是,如果我們則是人稱「公道伯」的里長。在「殺人」這件事情發生之前,身為公道伯的我們大概總會一邊勸勸黃先生不要生氣、白先生這個人就是這樣,另一邊則會勸勸白先生不要做得太過分、要多體諒黃先生的想法。但在「殺人」這件事情發生之後,全世界的公道伯幾乎都毫不猶豫地站在白先生這邊了。我們不難理解,多數國家人民的真正底線是「暴力屠殺」,而非「國族歧視」或者「文化迫害」;換言之,在沒有相關國際法規範的情況下,一個國家的人民再怎麼羞辱另一個文化的人民,頂多只會換來其他國家幾句不痛不癢的勸誡。

再見,投機者黎智英

黎智英掌舵壹傳媒長達25年,在這次香港的民主抗爭「雨傘運動」後交出大印。許多人覺得可惜,認為黎智英是當今華人世界最敢對抗權威的媒體人,沒想到仍得對中國這個政治強權低頭;也有人認為黎智英本來就是利益至上的商人,本來就犯不著得罪中國政府,這次不過是藉機退出前線,未來還有運作的空間。我認為以上兩種說法都對,但我更認為,媒體人與商人這兩種面向都還只是表象,黎智英的本質其實是投機者──順應時勢、投其時機,敢狠狠賭一把的趨勢觀察家。黎智英是個偉大的投機者,他所追逐的趨勢從來都是大趨勢。 讓我們做個假設。如果黎智英只是因為受到中國壓迫,短期內先從壹傳媒的董事長一職退下,爾後還會伺機再起,那麼這件事情就算是小事。但如果黎智英是因為觀察到了某個重大趨勢轉折,一面趁著這次雨傘運動營造自己自由鬥士的形象,一面順著情勢辭去董座,從此不再回媒體業,那麼問題可就大了。黎智英看出的「重大趨勢轉折」,很可能就是中國將持續強化政治控制力。

誰該管你看什麼?

這個月以來,台灣傳播媒體的尺度問題再次成為爭議。首先是NCC(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ational Communications Commission)在家長與教師團體的壓力下將《哆啦A夢》送交諮詢委員會,理由是「該節目涉嫌助長校園霸凌」,其次是台北市議員黃珊珊抗議《變態王子與不笑貓》太過露骨又物化女性,接著是文化部針對《進擊的巨人》、《惡魔奶爸》行文東立出版社望其自律,最後是三立電視台的《世間情》劇情太過荒謬接連被民眾投訴。這些爭論無疑地回歸到最基本的新聞學問題上:政府是否有權力控制人民的資訊接收管道?哪些價值有資格限制媒體自由?誰又有權力能設定標準並透過政府執行,要求人民不得接收特定資訊? 從自由主義的角度看來,人民有知的自由與權力,不管資訊本身內容為何,政府或者他者都不應該預設任何個體在接收這些資訊之後會有怎樣的反應並以此作為限制其不該接受資訊的理由。簡單說來就是,你不能認為我看完殺人推理劇之後就會用相同手法殺人,更不能因為這個想法就限制我不能看殺人推理劇;假設真的有人因為看了殺人推理劇而殺人,那這個人也一樣得為他的行為負責。換言之,自由主義認為是「人民選擇了被某些媒體影響」,而非「媒體影響了人民」。

網路越快,明星則老

證照費用高昂同時競爭者眾多的電信4G終於開台,對於各大業者而言都是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的一役。電信業龍頭中華電信找來金城武拍攝形象廣告,這段放在YouTube上的三分鐘完整版影片,在短短兩周內就已經突破百萬點閱人次;更驚人的是,去年金城武替長榮航空拍攝的形象廣告帶動台東池上觀光,今年又再次使拍攝地點宜蘭文學館人潮不斷。許多廣告專家一方面質疑這隻廣告與4G網路之間的關係太過鬆散恐怕無法確實提升營收,但另一方面也肯定金城武的渲染力與影響力確實替中華電信帶來美好的意象。 然而,當金城武在廣告裡散發光芒、優雅地說著「世界越快,心則慢」,我想著的卻是「網路越發達,明星則老」。以這個現象最顯著的日本來看,最閃耀的明星幾乎都是在2000年前後出道,例如福山雅治、木村拓哉、阿部寬、松嶋菜菜子等巨星始終是大小螢幕叫好又叫座的代表,這十五年來雖然並非沒有年輕藝人,但就是難以推翻前浪。簡單說來,就是全家聚在電視前的時間變少、看著自己電腦或者手機的時間變多,改變了過去那個容易創造出大明星的環境。網路分散了觀眾的目光,並創造出許多小型素人明星;但當每個人眼中都只看著自己認定的小明星時,就越來越難誕生出能攫取所有人注意力的超級巨星。另一個與網路無關的隱藏因素則是,這幾年來醫美技術大幅成長,保養好的明星即使年過三十看來也能宛如少年少女──畢竟美好的容貌與身型才是超越年紀的明星基本要素。

房地產垮台,媒體也重傷

我們在各媒體上看到的廣告,其銷售方式也是訂價之後再依據各種情況(例如購買數量、淡旺季等)配合不同的折扣與搭售方案;簡而言之,我們如果將廣告量乘上媒體公布的訂價,得到的數值將會大於媒體的廣告營收。因此,潤利艾克曼這家公司設計出一個非常有意思的數據叫做「有效廣告量」,將免費廣告與各種折扣扣除,最後得出的數值就會相當接近於媒體不會也不需要告訴觀眾的實質廣告營收。潤利艾克曼的有效廣告量不僅揭露了媒體的營收,更同時揭露了營收組成的方式。 這份資料 揭露的五大媒體(無線電視、有線電視、報紙、雜誌與廣播)營收組成內容,還以產業別、企業別與商品別切分,因此相當具有參考價值。 根據這份資料,今年一月到四月建築相關的廣告都高居榜首,第二名以降則變化甚大;顯示多數產業都廣告預算都會隨淡旺季而變化,只有建築業完全沒有淡季,簡直是現金流充沛月月皆旺季。我將一月到四月的資料揀選,將整體以及前五大產業的有效廣告量整合成以下表格,結果發現有趣的事情。首先,五大媒體的廣告是一個客戶極端分散的組成,前五大產業相加僅佔27%,第四名之後的產業佔比都在2.5%以下;唯一的異類就是建築業,佔了整體13.82%,遙遙領先第二名汽車業的5.01%。 換言之,建築業是台灣五大媒體的最重要廣告客戶,就絕對值來看,光是2013年前四個月就貢獻了34億廣告費用 。 表、五大媒體廣告收入前五大主要產業佔比。(單位:千元NTD) 圖、五大媒體廣告收入前五大主要產業佔比。

新聞台與觀眾,雞生蛋蛋生雞?

我曾經在〈 人民該替爛媒體的形成負多少責任? 〉提出一個觀點: 台灣新聞台之所以爛成這樣,那是因為台灣觀眾的品味就是差,是台灣人的選擇型塑出了現在的媒體。 我舉了2004年年代新聞台的改革,但因為時間久遠,因此似乎不被當作很有證據力。但非常有趣的是,現在出現了一個節目,足以堪當觀察對象。TVBS新聞台勇敢地從4月8日起,於每周一到周五19:00到20:00的黃金時段推出〈FocusFocus全球新聞〉;這個節目由方念華策畫,內容相當具有水準,整整一小時都是本日最重要的國外新聞,同時還具有不帶過度情緒的觀點。 雖然說穿了,這個節目的水準大概就是國外一般正常新聞台該有的水準,但比起同時間內容同質性極高的台灣新聞台而言,簡直就是鶴立雞群、雲泥之判。如果根據在臉書還有一堆號稱熱血青年的文章,台灣人的素質之所以日趨下流,是因為新聞台不斷做出濫節目,因此可憐的台灣人只能被動地接受這些「媒體霸權」。現在非常好, 終於有個主流新聞頻道願意在黃金時段願意製作高品質的新聞節目,而且非常明顯地跟所有新聞台走不同路線,這樣看起來可憐的台灣人終於是能擺脫劣質新聞的噩夢了吧 ? 更棒的是,我還找到一個網站, 潤利艾克曼 ,這個網站可以直接找收視率。有人宣稱,台灣的廣告商都是白癡,只相信那些被裝設了收視率檢測器的幾千、幾萬人觀眾的收視結果。但是這家公司採取的研究方式是電話訪問,也就是說,並非這些人宣稱的「幾千、幾萬個品味奇差的觀眾」。2013年6月7日這天,晚上19:00~20:00的新聞節目收視率,民視新聞居首2.28、中視1.83、台視1.3、東森0.87、中天0.8、華視0.77、年代0.65、三立0.55、非凡0.28、TVBS Focus 0.22。以上周資料來看,從5月3日到5月7日的收視率分別為:0.32、0.29、0.24、0.28、0.22, Focus全球新聞幾乎每天都是敬陪末座 。

人民該替爛媒體的形成負多少責任?

經濟學告訴我們,供給跟需求會彼此強化,供給越多需求就越強、需求越強供給就越多,當兩者形成循環之後,就會不斷互相影響。 但如果回到最初的始點,到底是供給塑造了需求,還是需求促發出供給?答案是:兩種情況都可能存在 ;如果從APPLE的IPAD來看是前者,從NHN的LINE來看是後者。那麼以台灣媒體現在的新聞品質而言,又屬於哪一種情況?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大家必須先理解的是:真正從無到有的「需求」幾乎是不存在的。IPAD的確是前所未有的產品,但IPAD這個產品的本質是在滿足「直覺地操作電腦」這項需求。從產品的角度看來,IPAD的確是以供給創造需求,但如果從人類的欲望來看,IPAD則是需求促發供給。 也就是說,從唯物的角度來看的確存在著「供給創造需求」的可能性,但如果從唯心論的角度來看卻只有「需求創造供給」,所有的產品跟服務都是因著某種人類需求而生 。 有一個說法是這樣: 台灣媒體會爛因為觀眾的口味造成,即需求影響供給 。新聞節目就像是商品,當這麼多商品擺在你眼前的時候,大家偏好怎樣的產品(諸如包裝、大小、口味等要素),最後所有品牌的產品都會變成非常相近的樣子。例如你會發現美國的運動飲料顏色都非常多元(且噁心),但這些飲料大概一推到台灣就會立刻滯銷,因為台灣人不會想喝下螢光綠或者螢光粉紅的稀稠飲品。這個現象並不是很難發現,建議大家可以走到便利商店看看架上的產品,某種程度上當然會有差異,但在包裝分量、口味、口感上一定有更多相似之處,例如各品牌推出的600 C.C.寶特瓶裝無糖綠茶其實並沒有真正顯著差異。 另一個說法是這樣: 台灣媒體之所以爛是因為這些媒體本身爛,即供給影響需求 。這個說法的概念是,當架上只有一些爛產品的時候,消費者會被廠商、廣告商與通路商聯合說服,認為自己喜歡這個產品。也就是說, 當新聞台只提供爛新聞的時候,觀眾根本沒辦法選擇議題──閱聽人的口味是媒體決定的結果 。 這個說法在傳播學中稱作「議題設定理論」 。最極端的結果是,就連「觀眾的口味造成媒體變爛」這件事情都是媒體創造出來的概念,所以觀眾如果認為是自己的口味造成這種結果,那更彰顯了媒體洗腦的能力。

壟斷?從旺中案與7-11拒賣商周談起

口有兩種功能,食與說。 旺旺與統一,兩家在華人市場具有舉足輕重地位的食品集團,在滿足眾人的口腹之慾後,現在要進一步控制眾人的口舌之快 。 探討言論控制之前, 我們應該先釐清「壟斷」是什麼,以及言論控制與媒體壟斷的差異 。 「壟斷」的本質是:讓人沒有選擇 。因此,對於支持自由主義、自由經濟者而言,壟斷是絕對必須消除的現象,因為 壟斷限縮了人類選擇的自由 ;以這點而言, 自由主義者、社會主義者與後現代主義者都站在同一立場上 。在旺中事件中,許多指責自由主義者「以市場機制為名縱容旺中壟斷之實」形同「支持壟斷」,其實完全是對自由經濟的誤解或者無知造成的結果。 市佔率是一種衡量壟斷的標準,但與壟斷卻沒有直接邏輯關係:群雄割據可能讓人沒有選擇、龍頭獨強甚至可能是眾人選擇後的結果 。

你知道自己是左派還是右派嗎?

「 我覺得我是個偏社會主義的人。我認為社會低階人士的權益應該更加被重視,然而世界各國的政策趨勢大體上都朝著讓低層人士更邊緣化。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雖重疊但又不相同,我不支持共產也不支持共產中的極權,極共產國家中的共貧更是難懂。我仍然支持資本與自由,你說我這樣到底是哪一派? 」 這是我一位大學朋友問我的問題,相當有意思。不過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們或許應該先來討論一下,社會主義與資本主義之差異為何? 嚴格說來,現在除了持續實驗共產主義這種極端社會主義的北韓之外,已經沒有真正的社會主義,都是「資本主義下的社會主義」。現在沒有人會認為將一切的資源都均等化是最好的原則,因為這種齊頭式的平等根植的「分配正義」,某種程度上更會帶來不公平的結果──何以不努力的人卻可以跟努力的人獲得完全相等的結果?目前普遍能接受的正義概念,是「程序正義」,也就是說,大家在相同的起跑點下、依循相同遊戲規則公平競爭,勝者得到比較多資源、敗者得到比較少資源;這也就是資本主義重視的部分。實際上,我們在絕大多數實行資本主義國家的政府結構中一定會看到社會局這個單位,這意味著: 多數國家都企圖在社會主義的分配正義與資本主義的程序正義之間取得平衡 。 比較重視手段程序的人算是右派,比較重視分配結果的人算是左派,問題不在於全有全無,而在於平衡點的位置 。

歐美媒體才是台灣媒體背後的權威

中國電影界在第49屆金馬獎典禮大獲全勝,引發了爭議。有某位本來就很愛炒短線、搞新聞的管姓立委,立馬跳出來要金馬獎以後別辦了;當然,像這種低水準的發言立刻引發許多電影人不滿,迅速演變成雙方的口水戰。以上這種爭議在台灣屢見不鮮一點都不稀奇, 真正有趣的事情在於,這場口水戰隔天就停止於一則BBC的新聞 。BBC這篇新聞稿的第一段這麼寫:「中國的影片、演員與導演,在譽為華語奧斯卡的金馬獎中贏得許多項目。」(Chinese films, actors and directors have won several awards at the Taipei Golden Horse Film Festival ── seen as the Chinese-language Oscars.)BBC一開口,勝負立現。發現自己處於逆風的管立委,隨即躲了好幾天,只敢用Facebook小鼻子小眼睛地回應個幾句。台灣媒體當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拿外國報導打台灣落水狗的好機會,於是每台新聞頻道上滿滿都是BBC說了什麼、管立委又怎樣隱匿行蹤。 諷刺的是,這幅景象並不陌生。不到半個月前,The Economist刊出"Ma the Bumbler"這篇文章之後,台灣媒體當然也順勢撻伐支持率屢創歷史新低的馬英九;搞到後來,甚至連外交部都派代表對The Economist提出抗議。最後,台灣媒體甚至還把重點放在"bumbler"這個單字該如何翻譯、哪個翻譯才是The Economist的本意上,不斷大作文章。 我完全不想替馬英九或者管立委護航,這兩個馬的故事(這不是髒話)本身一點都不重要,我在意的只是: 為什麼國外媒體刊出什麼,台灣媒體就要隨之起舞?其實就是台灣媒體自己沒有價值體系。 The Economist固然是全世界銷售量跟影響力都最大的經濟雜誌,但看看過去它對各國政治領袖的批評或者讚譽,哪篇不是把別人國內媒體的報導拿來整理而已。說穿了,不過是事後諸葛亮式的落後指標──難道馬英久行事反覆要The Economist說了才算?另外,金馬獎在華語電影圈本來就是最具代表性的獎項,這難道也BBC說了才算?事實是:即使金馬獎沒被BBC稱讚,在華語電影圈中的地位仍不會降低;即使馬英九沒被The Economist批評,過去四年多的政績與評價仍是顢頇無為。 就像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