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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越快,明星則老

證照費用高昂同時競爭者眾多的電信4G終於開台,對於各大業者而言都是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的一役。電信業龍頭中華電信找來金城武拍攝形象廣告,這段放在YouTube上的三分鐘完整版影片,在短短兩周內就已經突破百萬點閱人次;更驚人的是,去年金城武替長榮航空拍攝的形象廣告帶動台東池上觀光,今年又再次使拍攝地點宜蘭文學館人潮不斷。許多廣告專家一方面質疑這隻廣告與4G網路之間的關係太過鬆散恐怕無法確實提升營收,但另一方面也肯定金城武的渲染力與影響力確實替中華電信帶來美好的意象。

然而,當金城武在廣告裡散發光芒、優雅地說著「世界越快,心則慢」,我想著的卻是「網路越發達,明星則老」。以這個現象最顯著的日本來看,最閃耀的明星幾乎都是在2000年前後出道,例如福山雅治、木村拓哉、阿部寬、松嶋菜菜子等巨星始終是大小螢幕叫好又叫座的代表,這十五年來雖然並非沒有年輕藝人,但就是難以推翻前浪。簡單說來,就是全家聚在電視前的時間變少、看著自己電腦或者手機的時間變多,改變了過去那個容易創造出大明星的環境。網路分散了觀眾的目光,並創造出許多小型素人明星;但當每個人眼中都只看著自己認定的小明星時,就越來越難誕生出能攫取所有人注意力的超級巨星。另一個與網路無關的隱藏因素則是,這幾年來醫美技術大幅成長,保養好的明星即使年過三十看來也能宛如少年少女──畢竟美好的容貌與身型才是超越年紀的明星基本要素。

換個角度思考,美國雖然也有這種中年明星老來俏的趨勢,新人卻仍輩出;近年的韓國更是個以年輕明星為核心的國家,明星步入中年後就很難再次拿到最好的機會。為什麼美、韓與台、日有這樣的差異呢?美國演藝界所面對的市場是全球市場,網路時代以來全球市場仍不斷成長;韓國演藝界現在面對的市場則是以亞洲市場為主的全球市場,這十五年來正是規模與獲利雙雙進入高速成長的時期。換言之,市場快速擴張能減緩高度分眾化的衝擊。台灣與日本演藝界都是相對封閉的環境,市場接近停滯;同時,台、日網路發展速度極快,市場零碎化的情況自然更加明顯。

長期而言,網路會不斷降低語言、文化、時間與空間的界線,全球娛樂產業互相滲透的情況只會越來越明顯,我認為很難有國家可以長期維持市場擴張的優勢。「娛樂」沒有實體的特性,在網路加持後將最無遠弗屆、難以設限,而其展現出的自由主義精神也絕對強烈,可以想見的是:超級明星會變得非常稀少,但其影響力與經濟價值都將遠遠超越過去任何一個時代的明星。青春無敵是娛樂世界的定律,但青春之光恐如流星一閃即逝;在市場分眾化的情況下,任何年輕藝人未來可能都很難光靠一部電影或者戲劇就爆紅成為巨星,必需得磨練個幾年、拍過幾部好作品,才有機會閃耀不墜。我們很輕易地能夠想像,十年後看起來仍然年輕的金城武卻更加俊朗洗鍊的魅力,將持續散發出強大的氣場與光芒、持續緊緊抓住每位觀眾的目光與情緒。

世界越來越快,娛樂界卻彷彿時間暫停。老星不死,只越璀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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