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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最可能擊毀的是美國人的信任感

《金融時報》專欄作家拉赫曼(Gideon Rachman),最近針對川普(Donald John Trump)確認代表共和黨競選美國總統,提出了質疑。當然,質疑川普的人很多,但我特別喜歡拉赫曼這篇文章,因為他深層地帶出「信任」這個議題,而這正是美國強盛的主因。

美國在貿易跟外交上,向來是個十足可信的夥伴,這構成了美國跟其他國家之間強韌的鍵結──甚至是一套以美國為核心的紐鍊。美國雖然並非真的凡事以「全球利益」為主要思考點,但美國考慮的「本國利益」仍比絕大多數國家更遠視,而這當然是因為,美國深知最大的利益就是讓自己成為世界的中心。因此,美國考慮的「本國利益」,展現在國際政經手段上時,大多是互利共生的長期生態系統觀點。




換言之,當美國做出一些看起來沒什麼好處的英雄式行為的時候,背後的動機恐怕不單純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個英雄,而是讓自己成為英雄,可以得到更多好處。貿易如此,外交如此,軍事如此,許多國家無不像是美國的附庸,看看台灣對美國的態度就知道了。當我讓你「相信」我是英雄的時候,你就願意把你的命脈交在我的手上。

然而,比起拉赫曼在這篇文章中主要論述的「外交」,我認為衝擊更大的可能是「內政」。

根據法蘭西斯福山的觀點,美國是一個高信任社會,因此構築出能以制度與規範、而非人治為核心的管理系統。信任這件事情看起來很輕薄,但卻深刻地影響了組織運作。如果我們不相信人會根據制度與規範而行動,就會想方設法因人設事,疊床架屋地搞出一堆箝制的機制。我並不是說互相箝制不好,而是,過多的箝制只會帶來無效率,而這就是華人世界的組織最大的問題。

川普在商業上(特別是房地產)慣用的手段,就是刻意開出明顯不合理的條件迫使對方讓步,最後使自己得到最大的利益。假設川普當上總統,以他出爾反爾的個性,很可能使政府帶頭對企業與NGO亂開事後完全不打算兌現的支票──或許川普能獲得短期利益,但長期而言卻可能會帶來非常大的信任危機。

當然,我們相信,兩百多年來建構在基督教文化底下的美國(70%美國人是基督徒或者天主教徒),不會因為一位任期最長八年的總統就這麼失去信任感;但我們也可以理解,失去信任之後要重建信任有多難。我更好奇的是,假設川普真的選上總統,在這四年(或者八年)中,我們是否會看到美國通過不信任案?


延伸閱讀
川普的危險外交理念(金融時報中文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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