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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特幣(Bitcoin)是否可能成為真正的貨幣?

比特幣(Bitcoin, BTC)是不是一種貨幣?許多人比特幣交易行情在去年一整年成長數百倍之後,總不免這麼問著。就目前而言,世界上已經有許多店家(雖然仍為數不多)願意接受比特幣之於一種支付工具、其專屬ATM逐漸進駐各國、甚至還有比特幣專屬的交易所以及公開市場價格,如此看來比特幣的確已經具有某種類似貨幣的性質。然而,從貨幣銀行學的角度說來,比特幣缺少類似國家的「發行單位」,實在不能說是一種「貨幣」;比特幣的「有限性」與「不可操控性」其實比較類似貴金屬,頂多是種「準備貨幣」。什麼是準備貨幣呢?各國央行雖然各自發行貨幣,但一定會儲備大量黃金跟白銀等貴金屬作為貨幣價值的依據,這些貴金屬稱之準備貨幣。因此,比特幣或許可以做為一種準備貨幣,但前提是各國央行願意將比特幣納入準備貨幣的範疇當中。

目前世界央行的態度不一,但受到去年12月香港爆發出的大規模比特幣詐騙事件影響,中國央行首先表態發難,明令禁止淘寶網等網路商場或者網路市集接受客戶以比特幣支付。對於網路商場而言,比特幣原本有一個市場價值,商場收入比特幣之後可以選擇不把這些比特幣兌換掉,直接用類似匯率的概念去計算他的價格,再認列到會計報表上。這種做法其實就等於是把比特幣當作貨幣,中國官方完全不接受這件事情。網路市集是一種商家直接對顧客的營運模式,就像我平常作生意如果接受以物易物,官方不能抓我,這是一種不受貨幣法源規範的原始經濟,同時也是地下經濟。

中國官方限制比特幣的主要原因就在這裡。地下經濟除了無法可管、難以課稅以外,同時也會影響另一種「地下」經濟,也就是黑道交易。黑道用海洛英或者黃金這種不容易攜帶的「實體物質」洗錢就已經很難抓了,更何況是虛擬貨幣。我認為中國官方十年內不可能會承認比特幣的價值,甚至可能會加強對比特幣的控管。

但從最根本的角度來看,所謂的「貴金屬」又有什麼價值呢?黃金的物性穩定、導電性佳能用在工業上,但工業需求不足以支撐超高價格,頂多比銅貴一點。更重要的需求來自於裝飾,這是一種文化層次的思考,但追根究柢問,雖然黃金不容易氧化,但那跟我們要穿戴黃金飾品是兩回事。巴菲特說過,如果外星人來到地球,看到地球人將一堆沒有太大實際用途的黃色礦物當作財富,一定覺得很奇怪。事實上,黃金的價值是一種「相信」帶來的價值,而這個「相信」則根植於世界各地數千年的文化認同。黃金跟白銀的價值跨越各種獨立發展的文化體系,不管這些貴金屬當初在各文化中的精神意涵為何,總之人類就是相信這些金屬特別「珍貴」,而這種「稀有性」就會帶來價值──因此我們可以理解,貨幣的價值包含物質層次的「需求」以及精神層次的「信任」。。

換言之,如果人類普遍願意「相信」比特幣以及各種具有有限性的虛擬加密貨幣的確有穩定價值,那麼未來比特幣的確可能成為一種重要的貨幣準備。然而,虛擬加密貨幣不只有比特幣,還有燒烤幣(BBQ)、萊特幣(LTC)等八十幾種,未來甚至可能超越上百種。有些人認為,各種不同的虛擬貨幣相當於不同的貴金屬,但隨著虛擬加密貨幣的數目越來越多,我們可以質疑的是,如果我們可以透過物理性質以及工業用途區辨金、銀、銅、鐵等金屬的差異,那我們該如何區辨各種以建構於P2P網路計算下的虛擬加密貨幣?或許每一種虛擬加密貨幣都具備有限性,但虛擬加密貨幣說穿了不過就是演算法所計算出的數位串流,當虛擬加密貨幣越來越多時,我們是否還能「相信」其中的幾種真的具有穩定價值?

可以想見的是,在全球貨幣仍寬鬆的情況下,願意冒風險的資金仍多,虛擬加密貨幣的風潮短期內仍方興未艾。然而,就長期看來,比特幣是否仍能與傳統貴金屬並列為準備貨幣?在沒有其他關鍵要素,例如更多獨特性或者更強文化因素的支撐下,我認為機率不大。因此,如果你想趁著比特幣價位跌破低檔的時候買一些當投資,可能要先想清楚你是否願意接受這些數位電流與黃金白銀等值,否則,比特幣風潮不過就只是一場賭徒遊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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