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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巴馬當選後,明天是否還有美國夢?

我個人支持共和黨保守主義的路線,但我並不完全支持羅姆尼。羅姆尼的政策在我看來就像蔡英文選總統時候提出來的一樣,什麼都想要,但是你不知道根據邏輯要怎樣完成這些他們宣稱能完成的目標。

暫且不論羅姆尼,今天畢竟是歐巴馬贏了,所以讓我們把重心放在歐巴馬政府身上吧。

我最討厭歐巴馬的一點在於其寬鬆的貨幣政策──源源不絕印鈔票、源源不絕放美金在國際市場上亂竄。貨幣寬鬆不是不能用,但這就是一種救急不救窮的短期工具,很像止痛劑。大家知道止痛劑根本性地改變了外科手術,讓人得以切開身體、除去壞死的組織或器官、並加以縫合而不會疼痛致死;但外科手術畢竟是一種短期治療術,假使長期對病人施用止痛劑卻不施以手術,病人最後仍會因為那些壞去的組織或器官而死。現在美國,或者說全世界的貨幣寬鬆政策都很有這種態勢。先是把利率降低,直到已經接近零再也降無可降了,就開始降低銀行準備金的水位之類,總之就是要用錢去搞定事情。
我認為,柏南克相信,只要貨幣持續寬鬆,美國經濟就會自動復原。不過對我而言,這就像是一個醫生相信只要持續對癌症病人施打嗎啡,病人的癌細胞就會自動消失是一樣的道理──簡單的說,就是沒有道理。我的論述其實並不新穎,這就是傳統經濟學對於貨幣政策的看法,即貨幣政策終究無法取代貨幣政策與國家的經濟策略。柏南克的作為無疑是在挑戰這個傳統觀點,並拿美國經濟進行一場巨大的經濟學實驗──假設美國經濟體質真的因此轉好,柏南克就是對的。

不過,萬一柏南克是錯的呢?在歐巴馬確定當選的這一刻,我們總得知道,美國這個主導世界政治、經濟軍事的超級強權的明天可能會變得如何。

我認為情況倒也不一定完全悲觀。就像有些癌症病人神奇地自我痊癒一樣,兩百年來彷彿如有神助的美國,也可能再一次證明了天佑美國(God bless America.)這句話。過去以來,美國總能持續吸納世界人才,並不斷產出各種最先進的技術與知識,這種能力老實說不一定跟政府的政策有關。對於美國而言,創新的知識經濟以及年輕的人口結構才是其最大的武器,什麼貨幣政策、產業政策其實都是浮雲。

只是我們別忘了,過去國際貿易理論提出的「各國分工合作且能共蒙其利」的故事,其實仍是一場強欺弱的零和遊戲,而且,開始有越來越多國家理解這個故事背後的真諦。有些聰明的國家知道遊戲規則是什麼,而且開始能在美國制訂的遊戲規則下玩贏美國人;另外也有國家看清這一切,乾脆挾持其強大的市場重新制訂規則。這都將使美國超級強權的不敗神話受到挑戰。

這一場華麗的美國夢啊。

從歐巴馬前四年的政策中,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注意到這場美國夢之所以延續的本質是什麼。萬一他沒注意到,還以為過去狂打止痛劑甚至興奮劑的做法就能治好美國的新病與老疾,那麼這場美國夢大概會在中國崛起之前就先小小──或者,大大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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