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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蘭多槍擊案:關於自由的疆界

6月12日凌晨,美國奧蘭多(Orlando)一間同志夜店「脈動奧蘭多」(Pulse Orlando Club),遭到大規模屠殺槍擊。兇手為29歲的阿富汗裔男性,奧馬爾馬帝(Omar Mateen),他在這場50人死、53人輕重傷的槍擊案之後,遭到警方現場擊斃。 由於兇手已經死亡,美國警方正在追查馬帝犯案的真正動機。有證據指出,馬帝以一人之姿犯下如此重大屠殺案件,背後可能有援助──這個援助,可能出自伊斯蘭國 (ISIS)。根據CNN等媒體報導,伊斯蘭國已經宣稱這個案件是由「IS的戰士發動攻擊」。此外,兇手的父親在接受NBC採訪時則表示,兒子在數個月前看到兩名男子擁吻,當下憤怒地表示:「 看看他們,當着我孩子的面做這種事。 」( Look at that. In front of my son, they are doing that. )他認為兒子的暴行與宗教無關,與對同性戀的憤怒有關。 我們身在台灣,或許很難真正想像美國人現在的情緒糾結;但如果換個角度,如果有個黑人合法持槍在台北捷運上醞釀一次無差別殺人,你會想先檢討「為什麼可以合法持槍」或者「為什麼黑人可以來台灣」?美國人現在吵翻天的,就是這兩個問題。民主黨質問的是前者,共和黨質問的是後者。 Photo credit:BBC, http://www.bbc.com/news/world-us-canada-36514608

川普最可能擊毀的是美國人的信任感

《金融時報》專欄作家拉赫曼(Gideon Rachman),最近針對川普(Donald John Trump)確認代表共和黨競選美國總統,提出了質疑。當然,質疑川普的人很多,但我特別喜歡拉赫曼這篇文章,因為他深層地帶出「信任」這個議題,而這正是美國強盛的主因。 美國在貿易跟外交上,向來是個十足可信的夥伴,這構成了美國跟其他國家之間強韌的鍵結──甚至是一套以美國為核心的紐鍊。美國雖然並非真的凡事以「全球利益」為主要思考點,但美國考慮的「本國利益」仍比絕大多數國家更遠視,而這當然是因為,美國深知最大的利益就是讓自己成為世界的中心。因此,美國考慮的「本國利益」,展現在國際政經手段上時,大多是互利共生的長期生態系統觀點。

你真正了解作文的重要性嗎?

國中會考剛結束,加上大考中心宣布107年開始作文將獨立招考,又引發了一波對作文教育的論戰。 我大學時代曾經打工當過補習班的高中作文老師,當時大考中心的作文題目已經生活化,但是學生的作文表現依然停留在那個連我都沒經歷過的、忠黨愛國的年代。這其實就是台灣作文教育始終被詬病之處:不管出怎樣的題目,學生總是可以寫成讓人噁心的「作文腔」範文。最近朱宥勳以作家之姿受採訪指出了台灣學生作文的問題,諷刺有餘但可惜並不深入。 台灣作文教育的問題 第一個問題,台灣人普遍錯估中文寫作的難度。 非常多台灣人都認為「會說話就等於會寫文章」或者認為「中文沒有嚴格文法所以隨便寫都對」,但這樣的想法正是讓許多人不用心學習作文的最主要原因。如果大家覺得寫電腦程式很難,那麼,寫文章的難度就難上幾百倍。因為,同樣都是「語言」,人類任何一種日常生活使用的語言,都混雜著各種時間、地域、情境以及文化因素,是一套規則超複雜、而且時常更新的編碼系統,光是要熟悉系統就很需要用心。 雖然白話文運動強調「我手寫我口」,但文章的高度可讀性不等於口語化──這件事情意味著:寫文章與說話的邏輯結構仍存在差異。所有的對話都有情境,而且還有各種肢體語言與表情語言能補充口說不足,但文字沒有這些輔助,因此需要更嚴謹。事實上,中文沒有嚴謹文法這件事情,其實正是中文寫作困難的主因。當同一句話可能有不同的解釋、同一個想法有不同的表述方式的時候,如何選擇最精準明確的句子,就是困難之處。作者寫得越隨便,讀者可能就得花上越多的精神才能理解句意。 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鄭捷之死──不只一個理由的罪,只有一個結果的罰

死可以如泰山之重,也可以如鴻毛之輕。 鄭捷很可惡。他殺了四個陌生人、毀了四個家庭,讓200萬人在那一、兩個月內恐懼搭捷運,更讓2400萬人為了該不該廢除死刑吵了兩年。就在新政府上任前的一個月,鄭捷終於定罪,四個死刑;也在新政府上任前的十天,鄭捷終於伏法,三槍處決。 我並不同情在56秒中殺了四個人的鄭捷。事實上,我不太吃某些學社會學出身的人的那套「罪犯之所以是罪犯,完全都是社會的責任」,如果這個論述成立,那麼所有的罪都不是罪了;人的所有行為都是一種社會運作下的現象,顯示個體只是一種社會制約下的零件,絲毫沒有自由意志。然而,鄭捷確實「自由」、也確實做出「選擇」,他「選擇」殺了幾個與他生命困境毫無關係的陌生人。我無法同情這56秒連續殺人之後的鄭捷,是因為他如此容易地就毀了太多人的人生,包含那些不想死去卻死去的人們,以及不想失去卻失去的人們。 但我同情那56秒連續殺人之前的鄭捷。 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教育可以「人本」,教育政策不可不「物質」!

菁英教育存續與否的議題,大概在台灣紛擾了超過十年。 曾經,菁英教育以及明星學校被整個社會捧上了天,現在,卻已然成為「孩子不快樂」、「社會不流動」、「產學落差大」的罪魁禍首。國教已經改革了兩輪,關於菁英教育應該何去何從,至今仍沒有結論。 然而,我認為「菁英教育存續與否」始終是個假議題,真正的議題是「教育」以及「教育政策」。在釐清菁英教育之前,讓我們先來釐清「教育」的意義。 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千錯萬錯,只要「資優」不「成功」就是錯?

今天早上在臉書上看到朱宥勳在砲轟建中的文章,仔細看了兩次之後,這篇文章最大的問題在於,他假設建中是一種資優教育,而建中沒有在貫徹資優教育的願景;但事實上, 建中從來就是一種「菁英教育」而非「資優教育」。 因此,朱宥勳的立論,無非就是自己假設了一個現象,再自己打這個現象。我認為朱宥勳懂資優教育,跟某個把資優教育跟績優教育完全混淆的彭明輝教授完全不同等級,但可惜朱宥勳的這篇文章似乎只是在回應其他人的立論,沒有更深究菁英教育與資優教育的議題,非常遺憾。 在討論菁英教育與資優教育之前,我們應該先釐清一下「菁英」與「資優」這兩者的差異。菁英的定義可以非常廣泛,但在教育的議題上,我們可以用「學力」來判斷,也就是一種學力優異的「績優」。 資優(gifted)的定義,則是一種學習天賦上的優越,指的是「掌握學習方法的天分」和「與生俱來擁有的學習能力」 ,換言之,就是超強的學習力。另一個相關的概念是才幹(talented),這是指藝術性的才能;雖然資優跟才幹時常拿來並論或者混為一談,但本文將專注在資優這個議題,不討論才幹。 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影評]《蝙蝠俠對超人:正義曙光》──地獄的配色,是紅與黑

「 本文同步獨家刊登於ViewMovie 」 《蝙蝠俠對超人:正義曙光》(Batman v Superman: Dawn of Justice, 以下簡稱正義曙光)是2016年的美國超級英雄電影,主角是DC漫畫(DC Comics)最具代表性的角色──蝙蝠俠(Bat Man)和超人(Superman)。本片上映首周票房突破1.6億美金,截至4月4日為止累積票房超過2.6億美金,表現相當出眾;然而,本片評價與出色的票房落差甚大,在爛番茄網站上拿到了29%新鮮度,IMDb上則為7.3分,在專業影評與一般觀眾之間都有相當兩極的評價。 為什麼會有這種情況呢?讓我們先從劇本本身開始討論起。 《正義曙光》開場確實吸引人。本片提出了一個大哉問:假設超級英雄跟天災、人禍(或者外星人禍)對抗時,殺死了你珍惜的人,你還能把「他」或者「她」視作英雄嗎?更抽象點看來,本片試圖挑戰的哲學難題是: 如果這世界上存在著一種絕對的力量,你應該相信這股力量背後的動機可能是一種完美的正義嗎? 權力,真的可以無害嗎? (圖片來源與連結︰https://davidandstan.files.wordpress.com/2014/12/bvsruins.jpg)

當她的頭顱在母親面前落下。

很遺憾地,昨天在內湖又發生一起女童遭襲擊殺害的事件。在光天化日之下,犯人用一柄菜刀,將女孩砍到頭身分離。33歲男人與4歲女孩的關係,可能是一對幸福的父女,但在這個事件中,卻是殺人者與被害者。 時間追溯更久一些,不到兩年前,鄭捷事件才剛震驚社會。當時社會瀰漫不安與恐懼,甚至還傳出將有模仿犯,複製捷運隨機砍人,但終究沒有再次發生。不到一年前,則是北投文化國小女童喉割喉命案,被害人是位國小女童。不到一年,內湖女童遭斬首;隔日,新北投捷運發生捷運警察遭隨機砍殺。我們面對的不僅僅是隨機殺人事件,還是殺童與模仿殺人,頻率正在加速,而且駭人程度越來越高。

蔡總統你知道嗎?中國產業轉型,才是台灣經濟最大的麻煩。

2016年總統大選結果出爐,蔡英文以308萬票的差距擊敗朱立倫當選總統。值得玩味的是,蔡英文最後總票數是689萬票,這個得票數跟馬英九2012年得票數一致,不免讓人聯想:向來被認為屬性相近的馬蔡兩人,在當選時都走新中間路線、訴求政黨團結,新科總統蔡英文是否會像馬英九一樣,讓台灣人感到失望? 失望的前提是期望,期望越高,失望就越大。馬英九在連續兩任總統大選都訴求「經濟發展」 ,最後結果卻是GDP成長率持續鈍化、產業轉型徹底失敗、經濟過度依賴中國,因此失望轉為憤怒的人民用選票狠狠教訓了馬英九與國民黨。 蔡英文這次主要的訴求是「社會正義」 ,如果蔡英文沒搞好經濟,大家會失望,但不會失望到底;然而,如果蔡英文全面執政之後沒有辦法做到社會正義,處理好國民黨黨產、同志婚姻、貧富差距等重大議題,那麼四年或者八年後的人民,一樣會再次用選票狠狠教訓蔡英文跟民進黨。 台灣人在這次選戰中選擇了「社會正義」而非「經濟發展」,並不是因為台灣人不重視經濟,而是因為台灣的經濟問題太過複雜,以致於沒有候選人敢強打經濟牌。 台灣近五年的經濟問題可以拆解成內憂跟外患兩塊,內憂是台灣的產業轉型,外患是中國的產業轉型,整體而言就是亞洲電子產業鏈的重分配。

三姐弟賣的不是黑心布丁,而是同情心與罪惡感

靠著賣布丁起家的布丁三姐弟,最近被踢爆生活已經變得富庶,身穿潮牌、手拿iPhone,而且還跟中原大學陳教授隔空交戰;一時之間各種言論討伐,布丁三姐弟的阿嬤還因此燒炭自殺。這麼一齣結合道德問題、社會問題以及商業問題的灑狗血大戲,乍看之下是場鬧劇,但事實上卻有很多關鍵議題值得討論。 首先是道德問題。 我們都相信布丁三姐弟與阿嬤一開始一定是身世堪憐,隨著經濟逐漸改善之後,才逐漸過著不錯的物質生活。這次引發眾怒的點,其實不在於「阿嬤與三姐弟改善了物質生活」,而是「這一家子滿口謊言」。姊姊的個人臉書頁面與三姐弟布丁臉書粉絲團所傳遞的資訊有太多矛盾,一方面姊姊的個人頁面充滿的是各種炫富文(雖然我認為這也稱不上什麼炫富,頂多就是中二屁孩的自以為),但另一方面臉書粉絲團上又像個小媳婦似地不斷哭窮,甚至還公開要冬天用的厚棉被。

不論大選結果,中國最希望台灣經濟持續溫水煮青蛙

我在2014年底的時候在〈 寫在大選之後──只因為自由是人類最深的渴望 〉一文中提到「 即使台灣2016年轉為民進黨執政,那麼台灣的後續發展會怎樣改變呢?我認為不會有任何改變。台灣這十年來遭遇的真正問題並不是內在環境有什麼太大改變,而是外在環境的變化太過劇烈。......不論台灣的選舉結果為何,都不會改變這個外在情勢不利的局勢。台灣早就進入一個缺乏天時的時代。 」時間過了一年多,本周末的2016年的總統大選被認為大勢底定,即將進入第三次政黨輪替。 假設這次真的政黨輪替,民進黨總統候選人蔡英文坐上總統大位,台灣未來會怎麼走呢? 前經建會副主委葉萬安日前投書聯合報,認為與中國關係並不密切的蔡英文一旦當選,中國將會對台灣採取三項政策:第一、雪崩式的斷交潮;第二、中國暫停赴台旅遊;第三、減少自台灣進口。根據這個假設,葉萬安推得出的最差情況是,台灣將面臨經濟衰退5%,同時超過百萬人失業。

學校與父母該從寒暑假作業放手了

台北市政府近日宣布廢除國小寒暑假作業的規定,柯文哲認為這個政策可以鼓勵孩子自主,也引來兩極反應。一方面,這個決定迅速在社群網站上獲得非常正面的評價,甚至 被譽為「德政 」;另一方面,就在台北市宣布廢除寒暑假作業之後,事隔三天,則 有一名國小校長認為這個決定是「鼓勵孩子怠惰」,甚至直指「柯P割錯盲腸了」 ,聯合報的社論甚至直言「 柯文哲倒洗澡水時,把嬰兒也倒掉了 」。 學校義務教育的目標,是要建立學生基本的生活知識。但說真的,如果小朋友學習的這些加減乘除、聽說讀寫,都是未來人生必須要學會的「基本生存技能」,現在沒學會,未來也會有大量反覆演練的機會,真的需要學、真的想學,一定學得會。